一时间乌云压顶、狂风大作,好在空气里没有雨腥味,不然在如此像上海夏天雷阵雨时气氛的当下我却不在熟悉的地方,又会引起诸如“天热好个头”此类的感叹。
 
是为了要保护最爱的人?——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
如果无论哪种工作都是无趣,青春怎么度过都是荒废,别人不管说什么都是对自我完整性的侵蚀——思路混乱、价值观混乱的我再回忆自己的存在气味,就像阴雨晚上乘公交车穿过昏黄的路灯织成的雨雾一样微不足道且无从捕捉,在第二天醒来后面对晴空惘然若失。
多年以后你的那句“变了不少嘛”则是我自我抹杀的目击证词。
 
关掉聊天窗口的时候我还是下了一点点决心的。一瞬间我竟有一种负得起责任的成就感。
而那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和自己喜爱的人分享生活,什么样的事业都是白费——也只是我目前的想法。
 
“我想我妈妈”。
当这个客观事实变成语音从我口中送出再回振到耳膜里时,我着实感到:如果我心里想的和耳朵里听到的原本是一回事,那么这几个字音的震撼力难道竟大于我的默读和酝酿?可能这种情绪一旦外化,思念便有据可查,并与声频产生心理共振——可这并没有多大意义——如果将情绪说出来会加深这种情绪的体认,可能情绪也只是在被表达中才得以真正的确定,如果想方设法将情绪用文字转述,可能文字本身就将为我们体验这种情绪。
然而我并不需要将时不时无助的感觉、日复一日空落的双臂、脑中闪现的细小画面和梦里遭遇的记忆片断等等归纳成为这五个煽情的音节——它们对我来说,是一阵阵可被感知的静静波动,潜伏于我不舍昼夜的生活奔流。
 
别给我做熟悉的菜,不像 我会难过,太像了 我照样会难过。
 
还是那样的场景,对于放映电影来说过于明亮的阶梯教室,因为要赶作业的我坐在了特立独行的能的后面,靠窗有光线的位置。要去拉窗帘,有一半被甩到很高的上面半个窗台 够不到,恰如东方语学院那扇巨大的窗户,老师应该是薛初晴。
后来不知怎么就坐在了小黑的旁边,隔着一个位子,也没话好说,想做前一天没做完的造句,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困意来袭,想“再不做完今天又要有新功课了呀”边昏睡过去,也是很舒服。
再醒来已是使馆办公室,手头并没有太急的案子,发觉这样的状态已经伴随我很久(包括梦到以往交织错乱的情景或是担心工作无法及时完成),一时间无语。此时眼神一定是无需酝酿的呆滞。
 
还没有人跟我分享它,我的身体一天天衰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