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音乐


你是复旦人 还是附中人?

复旦百年庆,李骥林志炫前来捧场。一些细节:

1_ 表演者打的是“李骥 林志炫”,而非“优客李林”

2_ 不再是少年的他们唱着《少年游》。台下的一年新生一脸茫然

3_ 白菜和我在十年庆的台上扭捏地唱歌。好像观众真的想以此来纪念一些事情

4_ 解散了的少男团体:优客李林、无印良品、马驴白菜…… 好在少男到中男组合恰克飞鸟 总在日本巡演中(听到ASKACHAGE的技法唱no doubt高潮的时候,我便陡然晕了)

模范情书

    我比下午更早地到了滨江大道。

太阳陷在厚厚的云层里面,江水混沌昏黄,我模模糊糊地看不到任何我熟悉的身影。人群缓慢地移动,像江水一样低沉——有面向我的人 有背向我的人,他们的轮廓暧昧 和阴沉的天空同色——我甚至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分辨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嘴唇在开合,耳朵里却满是船只汽笛的鸣叫,和江水的呜咽一起 成为我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背景音乐。人们读着含混的对白,其中应该有你的声音,但我捕捉不到——它忽远忽近,有时竟成为我心底的回声。我开始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呢 是滨江大道还是外滩呢?我甚至不确定你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因为有时你的念头比你的话更神秘难解——我突然想不起你的样子了,因为它就像空气和阳光一样必不可少却又没法具体描述。我猜想你会不会就藏在那些面目不清的人群后面,偷笑着失措和蠢笨的我;于是我准备好一副镇定和早有预见的表情,来应付随时有可能跳到我跟前的你。

我开始倒着走路,并时不时回头看看你是否躲在我身后。太阳此时在云与云的缝隙间蹩脚穿行,就像我倒带一般 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重新审视周围的人群,搜寻你可能现身的地方。

你总喜欢让我捉摸不透,似笑非笑、紧抿双唇,用眼睛望着我,灵魂却在很深很远的地方:似乎应付有余于我的谈话,同时在想着其它我无法领会的事情。我总是想方设法,你总是出其不意。在我能理解你之前,你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就算我飞奔,比滚滚的江水更快,比流动的云朵更快——我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脸孔,我侧身切开一对对情侣,我在心里大叫着你的名字,我不断配合步伐心跳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办法追得上你。

我的舞步开始凌乱,像只木鞋 在江心的漩涡里打转。

 

海关的钟楼响起熟悉的乐曲,提醒我下午的流逝。可我还是没能确定你说的那句话。我们好像是以耳对口,又像是将心比心——难道是我硬把这个约定加在当时你微笑作别时的神情?夜幕降临,你的头发变成风的触角,蔓延到我怅然若失的梦境。那时我看着一江融化的光与影,听着你的话声消散进钟声,一直回荡,到此时此地我耳边不成段的乐句。

 

“你闭着眼睛走过盲道么?”

没有,但我现在在走。我头上有太阳的热量,我手里有风的重量,我的脚在有无和得失之间摸索。于是我能想象我脚下的盲道能飞起来。

 

“你看过太阳对面的天空么?”

它蓝得发亮 前所未有地 空无一物却又实实在在,那么温和 那么尖锐,我眼睛生疼,脖子发酸,烫石头亲热地硌着我的P股。

“抬头看天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太阳脱下它金色的鳞片,落去了云层下面。对岸的外滩像艘船。“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这儿”,他扶着我坐在堤上,我害怕地望着江水,背后有爸爸的笑声,《东方红》是属于他们的歌。海关大楼前有两父子,开心,人们在我们前盛放。

江水撞击堤岸,恋人窃窃私语,海鸥扑打双翅,汽车鱼贯而下,渡船错身而过——它们潜伏在空气中,等着我的目光刺探它们的来路。

突然,眼前的景象变成荧幕,每一帧由我无限聚焦与放大。我把星星粘贴到晴空;我让画面颠倒,下起无边无际的雨;我用你的神情去覆盖云端时隐时现的彩虹;“要有多聪明才能听清楚每个音符,又要有多聪明才能听明白整个旋律?”你的声音被光晕、煦风、水波投递,无论如何都能被我领会和铭记。

“每一次我怀疑我自己,结果只能更加确定我自己”和你。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构成生存的要素恰巧汇合于这一点,而等待你是它们的全部意义。

 

“我很感谢能认识你。”我也是。

“我礼拜六下午会在滨江大道。”我也是。

“想你的时候很孤独也很快乐。”我也是。

“我从你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是。

我终于明白,站起身,慢慢转过头。

看到你也在转身。

原来 如此。

 

(参考歌目:徐小凤《南屏晚钟》。陈绮贞《旅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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